夜 雨
夜 雨
听雨的时辰是可以不必计较的。白天喧哗可，处晨半寐可，当然顶好的是夜阑人静时。
一个人静静的立在阳台上，看无数的灯起灯灭，我仿佛并不在意。我只在乎那碎碎细细的私语声，只在乎心拥一泓空灵。此时什么都可以放纵想，也可以什么都无需想。想想是甜美的，不想是安然的。迎着窗前慵懒的灯光，可以发觉，小雨丝丝，像银针那样晶亮可爱，却又飘忽须臾，但决不让你失望，它们急急而井然。抬首，向天观，无星月，苍穹茫茫不可知，纷纷而下的细雨就从那骎骎然而来，没有招呼，其实也无须。我挥一挥衣袖，带它们一袭入室。灯下，不必观，那是无趣的。最好是让它留一个明晨的水痕给你。
抑或是大雨，那乐章是激越昂扬的，铿锵有力的，它们雄赳赳大踏步而来，铺天盖地，天马行空，毫无顾忌。我只有关窗赏。玻璃上自是啪啪叩，总是不开窗，而后泪流成河在上。不必管它，有桌，有灯，有书，就足够了。这样的氛境是最适合人思索的，把心绪放宽放大，一直放到清明元宋唐，在朦朦胧胧，恍恍惚惚之间，起一个玄妙的梦，偶来一个寒噤，梦便如灯花消逝无觅处。倘一直清醒，也无所谓，就当作琴瑟笛筝在一齐为你伴奏好了。在心闲的间隙，品味一下这天地播放的乐章，别样滋味在心头，是不是美呀！
美是美，只恐太凄凉，想起昔时同样的夜，同样的风雨同样的灯光，同样的乐章。物事人已非，点点的灯光明了又暗了，谁将它们点燃谁将它们熄。无须计较，我忧伤的是，这中间的某一颗，终究会不会照亮着她！
2001．11．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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